1976年的一天,金庸感到异常疲惫,决定去他常去的酒吧喝酒放松一下,在结账时,他顺手给了女服务员10元小费,却没想到这个小小的举动,竟然对他的生活产生了巨大的影响。
1976年秋天,在香港铜锣湾,金庸走进一家叫“蜜月吧”的小酒吧,西装口袋里还装着《明报》的账本,那年他52岁,鬓角已经白了,握酒杯的手也因为常年写字磨出了老茧。
就在不久前,他大儿子查传侠在美国自杀了,才19岁,孩子留下的遗书像一把刀,上面写着:“连父母都这样,世上哪还有真感情?”
金庸喝了几杯,准备结账走人,吧台后面站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,扎着松松的马尾,围裙上溅了几点啤酒沫,他随手抽出十块钱港币当小费,姑娘却抬起头说:“先生,这钱太多了,我找您。”
她手指上还沾着泡沫,在钞票上按出几个浅浅的印子。
金庸愣了一下,看她低头认真数零钱的样子,那股较真的劲儿,突然让他想起年轻时的朱玫,就是那个在1956年当掉自己的翡翠镯子,换了台二手印刷机,和他一起创办《明报》的女人。
这十块钱小费,就像一颗石子丢进一潭死水里,荡开的涟漪一圈又一圈,最后改变了他、朱玫,还有那个吧台姑娘三个人的后半生。
朱玫当年有多拼?《明报》的办公室不到十平米,整天飘着油墨和泡面的味道,她白天背着相机跑新闻,晚上在昏黄的灯下排版,手指被铅字磨得黑黑的,洗都洗不掉。
有一次报社发不出工资,她把自己最后一条金项链塞给会计,说:“先给排字工人发,他们家里有老有小。”
可是,报社越做越大,两人的感情却越来越淡,朱玫性格要强,家里大事小事都要争个对错,金庸写稿的时候,她总在旁边改标题,改到他烦了,他就摔笔说:“你行你来写!”他躲到报社加班,她就追到办公室吵,吵到最后,两个人都累了,开始分房睡。
那个吧台姑娘叫林乐怡,和朱玫完全不一样,她从不唠叨,只是在他不说话的时候递杯热牛奶,在他叹气的时候讲讲自己想当空姐的梦想,金庸后来常去“蜜月吧”,点一杯啤酒,看她擦桌子,听她说“攒够了钱就去澳洲学英语”,有一次他随口说“我教你吧”,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马尾辫也跟着晃了晃。
但这束光,照不进他已经破碎的家,朱玫在他衣服口袋里发现了林乐怡写的情书,她没有大吵大闹,很冷静地提出离婚,但有两个条件:四个孩子归她,还有,林乐怡必须做绝育手术。
金庸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,查传侠知道这个决定后,彻底崩溃了,那天晚上他给父亲打电话,想说说心里的苦,可金庸正忙着写稿子,随便应付了几句就挂了。
这通电话,成了压垮查传侠的最后一根稻草,他在宿舍里用一根绳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1977年,金庸风风光光地娶了林乐怡。婚礼上他握着她的手说:“我会补偿你。”她却笑着说:“我不要补偿,只要你陪我过平平常常的日子。”
但“平常日子”哪有那么容易,离婚后,朱玫靠摆摊卖手袋过日子,帆布包上还印着已经褪色的“明报”标志,金庸托人给她送钱,她全扔了回去,说:“我朱玫不花负心汉的钱。”
1998年,她病死了,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,死的时候,手里还攥着那张破旧的《明报》创刊号,嘴角好像还带着一点笑。
金庸在她的葬礼上哭得浑身发抖,林乐怡递给他手帕,他这才发现,这个为他放弃了生育的女人,手心里也全是老茧,那是当年扛相机、煮泡面、摆摊卖货时磨出来的。
金庸和林乐怡的婚姻,像一杯温吞的茶,他写《天龙八部》的时候,她给他煮陈皮红豆沙,他得心脏病住院,她整整五十个小时没合眼守在床边,眼圈熬得发青,可他总会梦见朱玫在《明报》办公室改稿子的背影,梦见查传侠在遗书上写的“别学我”。
他问林乐怡:“你后悔吗?”她指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说:“后悔什么?你给我十块钱小费那天,我就知道,这辈子跟定你了。”
2018年,金庸去世了,林乐怡在灵堂前放了一束白玫瑰,卡片上写着:“谢谢你,让我知道被爱是什么样。”而朱玫的墓碑前,永远放着一套《明报》合订本,那是她用整个青春换来的“胜利果实”,也是他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。
那十块钱小费,本来只是他累了之后随手给出的一点善意,却让他遇见了林乐怡,也永远地失去了朱玫,这世上最残酷的,大概就是“如果当初”。
可人生没有如果,只有结果,他用十块钱换来的“幸福”,终究抵不过和朱玫二十年共患难的情分,也抵不过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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